竟也爱吃这样的小糕点,何故心想。他那么中意风雅阁的东西,会不会这三个月里保不齐也偷偷来过风雅阁,亲眼看看他爱过的不得了的这家店?
青年将红豆方糕放进嘴里。甜软的糕点在嘴里化开,香味充斥着口腔,包裹着味蕾仿佛能软化了冬日凛冽的空气。
“嗯,”何故垂眼,“风雅阁的红豆方糕,很甜……但我觉得蛮不错。”
他想,今天或许在风雅阁外面守夜也不是不行。
无尽的寻觅并不可怕,相反,何故是个很随遇而安的人,这样流浪汉似的日子没能让他着魔,反而令何故格外踏实。
隆冬腊月,车窗外铺了层薄薄的雪毯,代替了几个月前啪嗒啪嗒叩击着窗玻璃的雨点声。
深冬入夜早,上了灯,街边却依然静不下来。何故倚在车门上,看着举着游行横幅三五成群走过的学生,转身向一家披萨店走去。
“打扰一下,请问你们这段时间有见过一个金发碧眼、混血长相的omega吗?”
几个月的排查已经让何故对于这询问驾轻就熟,他抬手比划着:“长头发,皮肤很白,大概这么高。”
收银台里坐着个纹身小哥,嚼着口香糖,看了一眼何故。青年脸上有些淡青的胡茬,面容些许消瘦,声音却平静沉稳。
“好像有吧,”纹身小哥懒洋洋地低头继续摆弄手机,“前些日子好像顾了个临时工,和你说的这人长相差不多。”
“真的?!”
何故一怔,手下意识抓住收银台,“您有没有监控,帮我调出来看一下?”
小哥也被他的激动吓了一跳,皱着眉斜眼看何故,后者立刻接道:“给我来一份套餐,钱在这,不用找了……就当是小费。”
见何故还挺上道,小哥也不多说什么,收了钱,在收银台的电脑上操作起来。
整整几个月,这是何故第一次接触到谢尽欢的蛛丝马迹,他扒着收银台的边缘,感觉双腿都有些站不稳。
“就是这个,喏。”
不等小哥继续说下去,何故已经拉开隔板进入收银台里面,手撑着桌面探身向前,死盯着屏幕。小哥瘪了瘪嘴,指着画面道:
“之前雇人给我们叠过包装披萨的外卖纸盒,交货的时候那人来过一次,你看看是不是他?”
画面斜下方,一个抱着一厚摞外卖披萨盒的人占据了一个极小的角落,虽然有盒子挡着脸,穿着也是普通的卫衣长裤,但何故还是眼尖地一下就认出来那梳着马尾的金色发丝。
“就是他!”
何故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也指着屏幕,“他住在哪,你们知道吗?”
“这谁会问啊,一个打工的而已。”
“他现在还在这打工吗?劳驾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这……”纹身小哥犹豫了一下,“当时他是看到招聘广告自己找上门的,后面也没再来过,老板也不知道他的电话。”
何故哽了哽:“那——那你们店外面街上有监控摄像头吗?能不能看到他这天来过之后去了什么地方?”
小哥看他的目光警惕起来:“没有,这里最近在改造,监控拆了还没换上新的。老哥你找这人有什么事?实在着急你就报警吧,我们店里就这几秒钟的录像,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何故张了张嘴,缓缓直起身,目光还落在画面下方那被遮挡的半个人影上。
“我知道了,多谢。”他小声说。
两分钟后,车门被大力拽开,何故跌进驾驶座,将披萨盒随手扔到副驾驶座椅上,甩上车门,仰着头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疲惫地揉着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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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线索又断了。
他忽然感觉好累,他不在乎爱让他放不下执念,他只是不想错过,可老天偏要这样一次一次和他开玩笑。
何故阖着眼,沉重地叹了口气。
男人长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掩盖住了淡淡的乌青。情绪短暂地坐了个过山车,巨大的落差过后,身体仿佛启动了保护机制,困倦如潮水般袭来。
何故陷在座椅里,身子微微下滑,脱力地垂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