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身上真是用尽了毕生的忍耐。不,应该说你在“时代之响”身上用尽了毕生的忍耐。
右手无意识地握紧,你忍着由他将你扶下马车。艾迪森格脸上的酡红依旧没有消去,他仍然还处于半醉的状态。但酒从不会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充其量给了人皮下真实模样展现的机会。
流着什么样的血,就是什么样的人。
下了马车,艾迪森格执意要将你送到寝宫门口。他对你之前的态度耿耿于怀,边走还要边提:
“您在因为我的话而不开心吗?”
你应该说没有的,但从小受到的娇惯让你很难咽下这口气。你讥诮道:“我以为,您会觉得您无礼的举动才更加冒犯。”
“反正您总会是我妻子的,或早或晚。”艾迪森格摊了摊手,自以为陈述事实的肯定模样,就像确认黄金王冠终将戴在他脑袋上。他反而更在意你没有正面回答他先前的问题:
“每个时代总有自己的主人公,显然,不入流的家伙已经被新时代的铁蹄碾碎,和他那低贱的血脉一起成为尘埃。”
“而新的时代正由我开启,能力者在机械绝对的力量面前与风一吹就散开的沙堆无异。什么能获得新生,什么又会被埋葬,您是聪明的人,您应该知道正确的选择,并且庆幸您选择了与您同样的优等人。”
张口低贱高贵,闭口下等上等。寝宫的大门终于近在眼前,艾迪森格停下脚步拉住你的手。感谢酒,他能明目张胆提前将自己放在与你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如同对着自己的皇后般动作。
那张漂亮的脸上是让人讨厌的斯文笑意,好像要慢条斯理将你拆吞入腹:“陛下,用行动告诉我您的选择,比如,您该给您的丈夫一个晚安吻。”
你停下脚步看着他,他的蓝眼睛里深邃不再,自命不凡的傲慢已经完全盖过了掩饰用的优雅,急不可待到忘了他自以为随手可以摘下的玫瑰并非无害。
你一点一点抽出手。
“艾迪森格,若只论血统,你该在我面前跪着说话。”
“若不论血统,你无权与他谈论高贵。”
你转过身,身后他的喃喃声传来:
“你果然喜欢那个贱种。”
“……只不过是提早些时间罢了,如果不是喜欢他,你为什么会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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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懒得理他,只伸手推开主殿的殿门。这本该由你的仆人来做,但为了托西纳,你规定了她们可以进入主殿的时间,这个时间点,她们已经都回到了偏殿。
隔着门缝,隐约能看到漆黑一片的大厅。你正要落锁,突然,男人修长的手从侧面伸出,卡在了快要关上的门间。
他的蓝眼睛里已经只剩了阴鸷,真可惜,你第一次见到还觉得他的眼睛还算漂亮。艾迪森格翘着嘴角,语气还是斯文有礼的,但早已懒得伪装笑意:
“陛下,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操。
被一把推进黑暗的房间里时,你的脑袋只剩了这一个字。久居高位,太久没有人敢这样对你,以至于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震惊。
你只知道人喝酒喝多了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倒是第一次见识到喝酒喝多了把脑子别在鸡巴上的。
第二反应是愤怒,想将他一把捏碎的愤怒,好在你极快克制住自己的怒火冷静下来。这并非你第一次面对类似的情况,不过你早已今非昔比,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做着乖巧人偶任由别人把玩的傀儡。
制止他。
艾迪森格将你压在床上,他覆上来的身躯滚烫,狂乱而炽热的吻落在你身上。领口被扯开,点缀的点点碎钻滚落地面,如一场迷乱又野蛮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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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能杀死他。
他和女人同样细腻的手如灵活的水蛇,自大腿的开衩钻入,索取着你皮肤的温度。
你的手缓缓捏紧,空间逐渐向中间挤压,为了避免一下将他捏死,你只能以不快的速度压缩空间。空间扭曲是你自空间转移后领悟到的第二条有关[空间]的法则,而空间挤压则由其衍生而来。
你的动作没有完成到最后一步。
艾迪森格突然惨叫了一声,接着整个人好像被撞击一般跌落到床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