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容倒也大多对得上颜小南本人,包括他考上大学的事情。
颜语的大脑混沌了太久,早已没了时间观念,只是在她得知颜小南的学校已经开学,而他向学校打了报告申请延迟入学时,神色却突然转变得气愤阴沉。
一双眼中迸射出的偏执像淬毒的深潭,要将眼前人完全拖拽淹没。
颜小南被她瞬间转变的脸色吓得后退,以为那个暴力残忍的母亲又回来了。
颜语意识到自己的模样吓到了孩子,在颜小南后退时连忙拉住他的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欢欢别怕,妈妈不凶你,妈妈不凶你了。”
颜语慌乱地道歉,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差点又失控了,原本聚焦的瞳孔闪过一丝迷茫,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
颜小南低头看着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腕,没有注意到颜语一时的恍惚。
她的力气很小,毕竟病了这么多年,哪怕拼尽全力也不能让颜小南感受到一丝桎梏,甚至只要一拂手便能挣开……
少年低垂眉眼,被抓握的那只手暗暗捏紧拳头,却终究冷静下来。
颜小南顺着颜语的力道挨到床边坐下,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听见颜语言辞清晰地说道:“欢欢,上学这么重要的事,千万不能延误的,你听话,等会儿就去把工作辞掉,然后去学校报到,我和姥姥说一声,让她陪你一块儿去。”
颜小南愕然:“您……让我去上学?”
“是啊。”颜语不知道想到什么,对颜小南的反问感到十分疑惑,“难道欢欢不想去上学吗?”
颜小南一听连忙摇头否认,下一秒担心颜语理解错意思又赶忙重重地点头,急得说话都结巴:“想,我想去上学的。”
“那不就行了,我们欢欢以前成绩老是倒数,妈妈还担心你长大后能不能上大学呢。”颜语怀念地注视着颜小南的脸庞,抬手轻轻抚过他头顶柔软的发丝,她嘴角上翘,说话间不知又坠入哪一联回忆里。
“谁知道我们欢欢这么厉害,妈妈一睡醒,就能听到你考上好大学的消息。”
颜小南喉间苦涩,他知道颜语又犯病了,或者说,她的病其实一直没好。
他从小成绩拔尖,颜语口中那个考倒数的小孩自然不是他。
颜小南明白,眼前的温柔与关心都是自己偷来的,用“欢欢”这个名字偷来的。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止不住高兴,因为至少颜语说这些话时目光里确确实实是他的身影。
颜语短暂地清醒之后陷入了更加漫长的沉睡,但结果总是好的,她如今醒来时大脑清明的时间比往常多。
颜小南是在出发前往齐尔邦大学的前一天才知道,颜语的治疗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明显的成效,是因为院方综合考虑后,对她用了一款全新的针对精神疾病特效靶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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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反馈良好,颜语成了第三批临床志愿者的一员。
说好听点是志愿者,实际上就是实验对象。
颜小南是在姥姥和医院讲电话时不小心听到的,他不敢相信一向坚持保守治疗的姥姥会同意她女儿接受风险如此之高的治疗方案,直到他看到了医院邮寄过来的费用清单——医疗费报销100%。
颜小南不敢把姥姥的这么做的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可大脑就是不受控制地想:会不会是为了……让我才安心上学呢?
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
他不敢去质问,颜小南早就习惯了姥姥对他的冷漠与无视,所以当这种被人优先选择的可能出现时,只是想想,就忍不住眼酸。
第二天一早,颜小南就要前往星际站搭乘星际航班,他默认了自己会独自离开,所以在开门看到穿戴整齐的颜姥姥时,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姥姥今天穿得很是正式,样式过时却干净鲜亮的淡紫色上衣,脖子上搭配了一条廉价但做工精细的白银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