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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薄荷17

我。

“我什么?”我疑惑地眨眨眼,问及杨东清。

杨东清掀了掀眼pi,hou结分明gun动过,但却没有要告诉我的意思。

“我的什么?”等了几秒他都不说,我更加不解,追问dao。

杨东清似乎十分后悔把那个“你”字说出口,此时嘴chun翕动,我见他张开又闭合。

等待的时间罅隙里,我忽地想到这场冲突的起因是“喜欢的人”。

单说这四个字,其实极度模糊。之前那个“情敌”的猜测明显已经站不住脚,现在看来,或许是徐闻对杨东清有一场扭曲的单相思,或许另有隐情。

毕竟还莫名其妙地牵扯进了我。

快过三分钟。

杨东清蹙着眉,还是没说过半个字。

“算了。”我不再为难他,正好有辆计程车过来,招手拦下后让司机带我们去九中。

车内,我思考着该让杨东清搬去哪里,总归不能离学校太远,这样他上学放学都不方便。

突然,我想起那个阿婆,于是问他的意思:“我带你搬去上次的民宿怎么样?”

他其实一直都将目光放在我脸上,听后撤眼说好。

我知dao他的意思,他在害怕我生他不告诉我这场矛盾的原因的气,但我不会。

他不愿意说,我不再问就是了。

于是我nie了nie他的手,再用指腹mo挲了番手背,就算让他放心。

外住手续并不复杂,只是需要我亲自在保证书上签个字,办妥后我立ma让杨东清带着我去宿舍搬东西。

收拾下来,杨东清的东西并不多,其中各zhong各样的书倒占了大半,让他用了口最大号的箱子才装完。

他不愿意让我搬那个书箱,连同被褥都一并堆放在上面,兀自抬起先朝外走。

我拾罗完卫生间里那些零碎的东西去追他,刚到门口就听见走廊那tou有人喊了声:“杨哥。”

走到杨东清shen旁,我见对方也是个学生,估计和杨东清同班。

下一秒对方也发觉了我的存在,用眼睛上下打量过后,错愕dao:“杨哥,这就是你哥啊?”

杨东清双手不空,听后朝我shen前走了步,将我快要完全挡住:“嗯。”

我不明所以地探出tou,友好地笑着说:“你好,我是杨东清的哥哥,我叫柏冬青。”

对方貌似对我这张脸很感兴趣,盯着我时说话变得十分拘谨:“冬青哥你好,我是杨哥的室友,我叫陈默。”

接着又说:“我在杨哥买的杂志上看见过你,当时还以为你是个女人呢。”

我早知dao杨东清会买《VOGUE》,听他说完也不意外,只是对这个误会笑了笑。

杨东清似乎不愿意让我跟他多说话,趁双方都还没开口的间隙,不咸不淡地提醒我:“哥,我手快酸了。”

我才恍然,连忙“哦”了几声,匆匆告别陈默接着向前走。

找去民宿,我让杨东清跟阿婆jiaoliu。知dao我们是来zuo什么事后,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撤下去过,二话没说就领着我们上了楼。

还是那间房,我们走后,估计是没其他人再来住过,我见陈设都没有丝毫的变动。

沟通完房租,我掏卡将钱直接jiao到高考结束,随即回到房间帮杨东清整理起东西。

他将洗漱用品放去浴室,我想把书都拿到书桌上,刚要去打开箱子却被他叫住:

“哥,别动那个。”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耸肩,停住动作后满脸不解地看向他。

他疾步过来,伸手捞起我,同时将自己阻隔在我和书箱中间。

“怎么了?”我问dao。

他半垂着眼睑,显得有些回避,只说:“这个我来就好了。”

我从他假意平静的脸上看出些心虚的端倪,又将那口书箱俯眼看过,不由自主地想里面装着什么秘密。

于我,杨东清的一切,我都非常好奇。

但我得尊重他的隐私权利。

于是我“唔”了声,然后知趣地走开。

他也没当着我的面把书箱再打开,只是将它放去角落。下楼陪他吃过午饭,我说明天有场平面摄影的活动,所以得尽快赶回去。

杨东清像揣着心事,看着我时眼里不单单只是隐藏至shen的不舍,还有zhong不知名的暗色情愫。

并不可怕,只是前所未有。

我从来没见过。

我照例说些让他好好学习的话,他沉沉地回应,跟个闷罐子一样。

随后我与他在香樟路分别,到了江北机场买好最近时段的机票,却不幸碰上延迟半小时登机。

突发事件,我无法怨天尤人,只好等待,飞机不到却先等到老大的一个电话。

他说明天的拍摄活动取消,改延到下个月。

挂断电话,我一面想着这个月的工作到此结束,眼睛无意识地下移,暼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13:47pm

重点是下方的日期:

12月4号。

我猛地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也是杨东清的生日。

重新来活这一场,我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有生日这件事,从来都没庆祝过,甚至连在朋友面前都没提起过。

我突然明白了杨东清那个眼神的han义。

他嘴上不说,但是希望我能发现。

他希望我能留下陪他过完19岁的生日。

我庆幸自己万分迟钝的tou脑还能想起这件异常重要的事。

退掉机票,我立刻返回,直接让司机将我带到沙坪坝的商业区。

杨东清从来没向我提过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所以挑选礼物时,我只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

选来选去,一看时间已经快要到下午四点,最终我给杨东清买了件白色mao衣。

羊绒的,上面织了些简单的花纹,不会花里胡哨,也不会太俗气。

我先替他试过,shen高差不多的情况下,因为shen材的差距,镜子前的我并没有将mao衣撑起来,肩膀看着松松垮垮的。

我想杨东清穿上一定会很好看。

从服装店出来,我就近找了家dan糕店,定好个八寸的水果dan糕,还提醒店员多放些黄桃果块。

等了半个小时,dan糕终于被zuo好。选好丝带后,我自己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小心地拎在手中往民宿走。

杨东清会在学校里吃晚饭,我也用不着再zuo,将房间又简单收拾了下后,我再次注意到那个书箱。

杨东清越想藏匿的东西,对我越有xi引力,更何况现在他并不在场。

我知dao偷窥不对,但对于一个暗恋者来说,喜欢的人的任何东西都是有魔力的,它足以摧毁理智。

我屏息,将书箱打开,整个过程如同zuo贼。

先前他整理的时候,我就没注意看,此时我见最上层是些教科书,还有几摞zuo过的试卷。

时间还chang,我津津有味地翻看,杨东清的字和他那个人一样锋利,写快了笔画中会透lou出一些潦草的痕迹。

我从来没刻意关注过杨东清的成绩,不过从这两沓试卷的分数来看,他的确按照我的叮嘱,zuo了个好学生。

放下试卷,我看到下一层有本书是熟悉的封面。

挪开教科书,我不禁愣住。

下一层几乎全是时尚杂志。

不光是《VOGUE》,我还看到自己早几年拍过的《黑天鹅》和《港刊》的杂志封面。

我随便抽了本出来,不用故意去翻,里面的折痕会带着我找到自己照片的所在位置。

下方的主题理念还被杨东清划过几段,如zuo笔记。

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因为是艺术类的月刊,《黑天鹅》的销量一直不太好,早在去年二月就宣布永久停刊,各大纸媒日新月异,它在市面上很快就消失得无踪无影。

杨东清却能买到几年前的《黑天鹅》。

我数了遍《黑天鹅》的数量,明白杨东清几乎是把每一期都给买到了。

我陷入一阵沉默当中。

良久,我才想起要将那本《黑天鹅》放回去,却看见旁边一本《港刊》像被撕毁过。

我随即将它抽出来,封面确实四分五裂,又被他用透明胶带修复。

《港刊》里的服饰画风一直都大胆明丽,当初我zuo半luo的艺术模特时,不少照片都会被刊登在里面。

或许是为了回忆,我翻找起自己的那张照片。

“第二分区,3。”《港刊》被撕得面目全非,我念着目录,每一页都得小心翼翼地翻动。

直到当我看到第三十九页。

这组照片的主题是中xing风里的“囚禁”,在香港某间狭仄的浴室里拍完的,整个过程唯一的灯光来自于touding青白的炽灯。彼时我tang了前几年liu行港式波浪卷发,穿了件无袖的低xionglou脐背心,下半shen是条喇叭状的牛仔ku,还pei了双黑色高跟鞋。

当时我还不出名,摄影师能够随意摆弄我,于是他先将我浑shen淋shi,再在我脖子上系了gen细chang的黑色锁链,随即向上用力拽jin,镜tou故意用的俯拍,并且让我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去反抗,脸上却要有极度享受的神情。

那时我爱追求些小众爱好,shenti也正被病症折磨,脸色异常苍白,照片上我还将she2tou伸了出来,正中有颗银色she2钉,眼神chaoshi又疯颓,跟被人cao1she1过一样。

我承认这是我的黑历史。

而且杨东清一定看过。

我窘迫,正想要将杂志合上,却发现照片有被纸巾反复ca拭过的痕迹,边缘的油墨都被蹭褪一块,还变得卷曲打褶,估计是保guan不善浸进了水。

我拿指腹mo挲了下,不免有些黏手。

我疑惑,将杂志稍微拿高了些,从上面闻出一gu特别的味dao。

有些熟悉,我皱着眉思考自己究竟在哪里闻到过。

嘴里、tuigen、shenti里。

曾经腥热过的。

突然,我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愣在原地。

那是jing1ye的味d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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