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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问:人为何不自杀?(1/3)

当人们在问,如何才能活得更好的时候,倒不如问怎样才算是活得「好」。本来无一物,何chu1惹尘埃。在烦恼出现之前,先将它扼杀於摇篮之中。

少nVjin握着那稍微掉漆的绿sE围栏,轻盈地翻过了它,落在那不足半米的平枱上。冷风chui拂着她的裙摆,显然,那薄薄的黑sE丝袜并不足以御寒,但从她的表情却丝毫感受不出她正承受着寒风的侵袭。也许,与她早已麻木且冰封的内心相b,ding楼上的冷风,与柔和的春风也没有太大差别。对决已心Si的人来说,四周的环境已经不太重要,自己shenT的感受也没太大意义了。现在经已是十二月初,冬天是一个万物凋零的季节,蚊虫消失、草木枯萎,「生」的气息远b其他季节薄弱,这也是自杀人数异常增多的季节。

少nV弯下腰,坐在这狭窄的平枱上,双脚悬空晃动着。凝视着足下离自己七层楼之远的篮球场。平时束着tou发的发带掉了,也没有为意,任由过肩的chang发随风飞扬,她稚nEnG的面容上表lou着不属於她年龄的成熟和哀伤。

「唉......」她chang叹了一口气。

「要是能去旧金山的金门大桥或者日本的青木原树海就好了。」她思考着。

说来也奇怪,一个对生命持放弃态度的人,竟然对自杀地点有所执着。可能,对她来说,去这些地方就跟朝圣一样,就如每个宅男都希望能到过秋叶原,喜欢艺术的人,要是没去过罗浮g0ng肯定会抱有遗憾。

「也罢,反正有没有去,分别都不大,与其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去到异地,然後花3.7秒结束生命,倒不如在这个熟悉的地方,用2.3秒终结人生。哈哈,想不到第一次活用物理课所学的知识,竟然是现在。」她自嘲地笑dao。

吱喽......

shen後突然一声刺耳的噪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天台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一tou蓬松luan发,dai着黑框眼镜,带点黑眼圈的男学生。英俊倒是谈不上,但隐约带些颓废感,仿佛开口第一句,就会是「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现在是课堂时段,按dao理不会有学生特意上来天台,她也是借着shenT不舒服,要去保健室的名义,偷偷溜上来的。

二人相视了约从天台跌落地面的时间,正当男同学准备开口说话之时,少nV抢先了一步。

「太宰治同学,假如你想劝我的话,那你请回吧,任凭你说什麽都不会动摇我的想法!」

的确,对於Si意已决的人,不guan你怎麽安wei,怎麽劝说,都很难令他回心转意。更有可能导致反效果。每个人站在自己角度,向他们晓以大义,希望对方转念,更可能直斥其「非」,甚至责駡他们不懂自Ai。但这全都无法拯救生命,难听一点说,是落井下石,更是成为间接的杀人凶手。

你以为你的话能救得了他吗?不,是间接推了他一把。

「谁是太宰治啊......以行为来说,站在楼边的你更像太宰治吧。我不是来劝你的,我只是刚好路过。虽然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但在你tiao下去之前,能告诉我,驱使你zuo出这行为的理由吗?」男同学平静地问。

「还有学校的天台,达不了必然致Si的高度地面45米,水面75米。」他补充dao。

g起对方对Si亡的恐惧,有时亦能有效地阻止悲剧的发生。但在这情况下,貌似也不凑效。

少nV没有理会他的补充,反而认真地反问他的提问:「反正都要Si了,也没什麽虽要隐瞒。为什麽想自杀?就是因为不想活了,没有生存的动力,也想不到要存活下去的原因。反而你,有生存的理由吗?人生无可避免地痛苦,只要活着就一定会受痛苦折磨,倒不如问为什麽不自杀?」

面对突如其来的反问,男同学愣了一下,谁也意想不到,所谓自杀的理由竟然是如此单纯。

「人生虽然痛苦,但日常中真的一点快乐都没有吗?校际旅行、与朋友一起去唱卡拉OK、能吃得上美食,甚至在春天看到花园的花朵盛开,全都是值得开心的事。所以就算人生是以痛苦为基调,上面同样会有愉快的片段。所以痛苦并不是全bu,而是bu份。」

「有快乐,有所渴望的事,也许能成为生存的目标,向那遥不可及,又近在咫尺的梦想努力......嗯,听起来很美好。但我们正是有追求,才是痛苦的gen源,有所求,便会有求不得,世上不可能任何事都如我们所希望地发生。校际旅行会因下雨而取消,卡拉OK,朋友可能会爽约,就算鲜花也未必能如期盛放。越是追求,越是抱有希望,最终成不了期望的痛苦则会越强烈......」

她依旧说得平淡,不带有任何感情。但听起上来却令人感到她的悲伤。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説:「就算一时的慾望得以满足,人的慾望是无止境的,总会遇到完成不了的事,所以说将来的痛苦是不可能回避。」

「快乐只不过是一场幻梦,痛苦却是真实存在.....嚒......亦不无dao理。」

男同学点了点tou,似是认同对方的想法。

「所以表面的快乐是无意义,能回避痛苦才是真正的幸福......」

他右手托着下ba,若有所思。

「我刚才就说了痛苦是无法避免,所以不可能达致幸福。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少nV皱着眉tou,lou出不满的样子。

「我能坐在你旁边吗?」他没有回应对方的提问。

少nV虽面带疑惑,但仍是稍微点tou,以示默许。

男同学一步步走向围栏,正准备翻过它时,却停了下来。似是在沉思什麽,他将半个shen子伸出栏杆,俯视着二十多米之下的篮球场,jin握着栏杆的手,不自觉地又加大了力度。

「需要帮忙吗?你面sE很差啊。放心,这里未达致必然的致Si高度,就算失足掉下去,也不一定会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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