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相生,所以凤栖不得不寻凤寻梧帮忙,以换一枚沼蛇眼而已。
凤栖依然面无表情,点点头应道:“此簪乃是谢礼。承蒙前辈施恩,赐阵藏身护体,区区玉簪,还望前辈不要嫌弃。”
提起那日琐事,是龙且吟本与凤栖二人在众生墀赏析众棋手棋艺,忽然瞧见台下面孔甚是熟悉,凤栖辨出乃是追杀的魔修之一。而龙且吟亦因墀下突然消失的妖修气息顿时警觉,待他定睛一看,竟然就是凤栖认出之人!
不巧凤栖接到凤寻梧传音催促,约在天虹楼碰面,凤栖纠结一番,最后决定先将沼蛇眼拿到手再说。此时龙且吟已下令掌管城中人员流动的司人将调查此人,要将其入住客栈、同行修士一并详细上交,虽不愿让凤栖一人走动,最后还是放人离身,不过要在那人的护体玉佩上动些手脚。
幸好最后凤栖安然无恙回了盘龙宫,否则龙且吟该下令全城警戒,以免这知晓自己秘辛、且是神兽之躯的小小凤凰丧命于城中。又或风声走漏,怕是明日就能与赶来的道魔大能一一对峙。
不过,这些个小辈怎么都喜在他头上做文章?龙且吟百思不得其解,只应了一声将簪子收下,并不在意自己在那小巧玉佩上刻了一个还是两个阵法。
将手上归一派来信叠好放下,龙且吟又一言不发,抬手去取司人将交来的名册。
册中写明客栈名字,又有数个人名排列其上,龙且吟眉头微蹙,开口问话:“仇家追上门来,你可曾与寻梧提起?”
凤栖疑惑:“为何要提?”
龙且吟神情微漠,睨了这毫无戒备的妖修一眼:“寻梧与你乃是同族,既然族里已将你放任自流于此境地,就算是在我盘龙城内,不应同亲友族人知会一声?”
“同他们知会?那些人能识破我的真身,想必也能识破寻梧大哥真身。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寻梧大哥呢……”
凤栖念念叨叨细如蚊声,龙且吟听的一清二楚,又斜睨妖修一眼。
凤栖当即回话,一脸理所当然:“前辈都说了,这是在盘龙城内,也就是在前辈手下,怎么可能无法护我周全?”
龙且吟听了轻笑一声:“这是自然。”
四字短言无不透露此人骄傲自得,凤栖听得龙且吟对盘龙城之喜爱满意,可谓相当引以为荣。连那张吝啬表情的俊脸也流露笑意,一双乌眸之中有光彩闪烁,令这名动天下的盘龙城主更显英俊潇洒。
凤栖正看得痴迷不已、神魂颠倒,龙且吟脸上的浅淡笑容当即一收,语气亦冷了下来。
“即便在我盘龙城中并无性命之忧可言,不与族人亲信相通,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分明同为神兽应当关系亲密,你怎如此不愿与族人联系?”
方才的明媚笑意转瞬即逝,凤栖还未看够,又被人强硬提起烦心事。郁结于娘子笑颜甚少,也不是因自己而起,凤栖蔫头耷脑的,心不在焉地回话。
“前辈不知。他们……”
“时下神兽甚少,真龙已有千年了无踪迹,凤凰一族也不过只剩十数人而已。更无论流于俗世间的真龙血脉、凤凰血脉。”
“天道视人人皆如刍狗,虽为神兽却血脉凋敝,想来我族最年幼者也有百来岁。不加紧繁衍生息,长此以往,我们恐怕也要步真龙后尘罢……”
语毕,却听话锋一转:“可就算如此,也不能这么逼人相亲求爱!好不容易逃离魔爪,我可不想只是因为性命之忧,又被抓回去催婚逼嫁!”
好一个“只是因为性命之忧”,听得龙且吟深感无奈。
“何况我已有了前辈……”提起龙且吟,凤栖眼前一亮,伸手就搂上男人腰肢,好不知廉耻,“对了,我已是有了前辈了!我且问过知风前辈,只要龙前辈身体无恙,还当真能如女子孕育子嗣。”
“大会之后要去山庄避暑,不如回城时前辈与我顺路回一趟凤凰林,将婚宴办好,再回来也不迟。”
龙且吟淡定自若,就是耳尖捉住尧知风的名字,心中记上一笔。知道凤栖与尧知风走得近,不如说龙且吟看得出来尧知风相当满意凤栖这么个“弟夫”,他口中那些个胡言乱语的条件一一对上,因而对凤栖很是顺眼。
但龙且吟所想可并非儿女情长,对凤栖的满口胡言也权当做耳旁风。
凤栖见惯龙且吟装聋作哑,自顾自继续道:“前辈不也有同感?”
“若是寻常男子,哪个愿意修炼那<引渠道法>?前辈纵有万般考虑,可如果并非欲求子嗣,又怎会甘愿与人双修交合?”
说着,少年半倚半靠在龙且吟身侧,热乎乎的手心悄悄抚上男人小腹。隔着衣衫,皮肉之下静静藏着一娇嫩脏器,已被浇灌进数日的阳精,不知何时、一不小心就要怀胎受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