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罐人很少有发这么大的声音的时候，通常只会咬着嘴有一下没一下的泣，或者疼得不行才闷哼一下。现在却破碎沙哑，像是从满是玻璃碴地面拖过般。

他还在茫然中。

选为罐人时只是看中他的材格，以及残废了的，猜想这样的人即便反抗也不会太耗时间，掐着那条断随便使劲对方就会妥协。他猜对一半，另一半是他没想过这人竟然比他想象的还糯，奇的好拿，甚至反抗也聊胜于无，像是一只寄人篱下的仓鼠。他没考虑过自己的手段有多折磨人

兰淮州听着不太舒服，也就没继续看，转回了自己屋，一贯的冷漠无情，索方铭尉并不期待他能留在那里，当然他这时候也没意识去想这些。

医生说的是对的。

可惜兰淮洲始终如一地冷淡和亵玩态度，一偏和溺也不来，再加上方铭尉自产后一直没恢复的神状态和越发担惊受怕总是担心自己再怀上讨好摆低的姿态，注定了他的亲生儿将自己视为下人。

不过怀时的小脾气让他不许久，他不惯着旁人，更别提只是一个改造成的罐人、一个了。的如果不能事事让主人顺心顺意，那还留着什么？

兰淮洲冷心冷肺久了，有段时间已经在考虑用些药或者手术去改造夫的大脑和思想，但当他发现——独自一个人时偏激自的方铭尉，在面对他时还是原先那般的听话乖巧时，那不忿也就没了。

他发觉肚里的那个东西是通过划开自己的肚取来的，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冷笑，或者咒骂怨恨那个恶劣的青年。

尽恶心又怕得要死，他也宁愿让兰淮洲来———和让婴儿来相比的话。

兰淮洲并没有教他什么，只是兰静柏无论是样貌还是都跟复刻了“父亲”一样，在每日其实没有那么频繁的耳濡目染中隐约明白了他的“母亲”不过是生育工，和父亲地位并非平起平坐，和自个儿也差得甚远。

倘若兰淮洲对待方铭尉有一疼，或是方铭尉敢于“恃而骄”一，也不会让兰静柏完全不尊重他。

他一直喜乖巧的，不需要费心调教，也不需要在乎对方的受，只需要好的本分便足够。方铭尉确实是个意外之喜。

医生说这是后遗症，大概会好的。

这一切都落在兰淮洲里。

想着想着腹又开始疼，他不敢去碰，只敢撩开衣服，去看自己有了妊娠纹的、肌廓不那么明显的肚，以及那条恐怖丑陋的了线的长长伤。

他的孔总算了件和名字有关的事，被兰淮洲或者的时候，来的不是无味的营养，而是真正的。他疼得发颤，同时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泛着铁腥的味。

当然，不再让婴儿亲喝母是兰淮洲的意见，原因是晚上他想掐玩方铭尉时，发现那里被人捷足先登，甚至比他之前玩过的几次都要严重，便发了火。

当然最后哪里都没被放过。

等兰静柏长到3岁时——很不幸，方铭尉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并没有为他争取到什么权利，也没让他的境好过一些——学会很多词汇的小孩加了欺负男人的队伍中。

他不愿称自己是“孩的妈妈”或者别的什么，但妈却是板上钉钉的事。

方铭尉上经过治疗，带着可笑的创可贴过了两三天后，重新上了之前被制穿孔时买的环。

麻药劲过了之后方铭尉醒了过来，他浑疼得厉害，随着思想的缓慢回归，他被愈演愈烈的痛得发无法咽下的痛叫。

摆脱肚里那个球的方铭尉，回到兰家的第二天就不得不适应自己的新份：妈。

无辜被迁怒的方铭尉不得不鼓起勇气捂着已经得不自然还渗着血的，示好地提自己可以接受其他别的任何玩法，只要别碰那里。

就像前面说的，兰淮洲不愿意提前告知对方即将遭遇什么，他也没有把给方铭尉安的是一次生腔的事告诉对方，反而一直假装疑惑男人怎么还不怀上，欣赏对方因此惶恐歉的可怜样。

剖腹产后的方铭尉迅速从冷漠偏激的状态中脱离，而后他变得沉默寡言，畏惧瑟缩。比之前更加木讷迟钝。

前几个小时的事仿佛还在前。自从开始血后疼痛瞬间上了好几个等级，下腹就像是被一把钝的刀一遍遍剜过，他到后面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声，或者自己是坐着还是躺着，甚至不知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命活。

怀时方铭尉不寻常的神状态被他察觉到，问过医生，对方只说是怀时的正常状况。

他只试过几次，最后一次是婴儿长了小牙时，他的被咬得烂血，空气中的铁锈味终于不再是来自，更多的是来自真正的血。

医生赶过来的时候，方铭尉下面已经了不少血，叫得十分凄厉。

剖腹产是改造手术时就敲定的，毕竟他没有给男人安一个，但是就像改造不会告诉对方一样，剖腹产这事也没让方铭尉事先知。

草他的青年“恰巧”喜看自己又怂又贱又懦弱的蠢样。

兰淮洲可不想让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