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什么。嘉欣妹我还没碰一手指呢，他倒是，嗯？那天还打我？看他那油粉面的样就不是好货。刘老的徒弟？嘿，我可知那些腌臜事！什么童？童？可不就是给玩儿的？那些说修仙的，哼，哪个不几个，细的小兔？叫什么来着，叫……嗯……后、后……”

只是他没想到，不等这些大危机到来，却另有一桩麻烦事找上门了。

抬看见李云心，就苦了脸。随后，又好像讨糖吃、却又怕大人拒绝的孩一样走到李云心面前：“心哥儿，事了……”

“你该说的不是什么童，而是说，咱们乔家镖局上上下下的人都没了，他跟镖的一老，和一个少年却毫发无伤。而后回来了，和那老好的家仆却先杀了家主，又要杀主母。教府尹大人细细审问了，才好得知原是那刘老和孟噩见财起意，里通外匪。你都记好了，莫要到时候又一问三不知！”

这样多的事，发生在一街之隔的宅里，李云心却是七天之后才知的。

从前待在山村里，见的都是村民。如今来到了渭城——这个世界的“都”，当然很想看看这里的人是怎样的生活习俗。他前世算是个心理医生，从前就看人，到了如今也是一样。

见到乔嘉欣无面鬼魂之后的第七天清晨。

算白算，在这条街上，也算富。

人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多了。大概是在每天早上的时候，临街卖豆腐的尹小会来上香许愿。“尹小”这名字是李云心的叫法——那姑娘则会角笑带羞地瞥着李云心，“哎呀叫我尹雪若啦”。

但这对于李云心而言也是好事一件。庙里香火渐渐旺盛起来，又可以细长，他才好慢慢地适应、习惯，不至于搞得自己像是要爆炸。

乔佳明不耐烦地摆摆手：“嘿，妇人家，总是想得多。那刘老、那小，都不过是寻常百姓。府尹要想办案，寻个由拿了人，打上五十杀威，铁打的汉也招了——啰嗦那么多作甚……”

乔家的事。

……

但这样的姑娘，在传奇里，也就是个“豆腐西施”的角——故事当中最不起儿的平凡人。每每思及此，他就觉得越发有趣。用自己的睛看事情，和用别人的睛看事情，的确是不同的。

就在这天的清晨，在这位尹姑娘如同往常一般了香、又照例晃啊晃地走到李云心边说“早呀小士”的时候，刘老皱着一双眉，从前门走了来。

怎么对付九公、白云心，以及可能存在的危机。在这时候多看看人，总会有些好想法。

毕竟不是他从前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同在渭城，一年后，城中某的人才知晓今天的事情也不奇怪。

其实平心而论，尹小的确还不错。大概因着名里有个雪字，极白。脖颈下能看到淡青的血，密的睫在光里投在雪白脸颊上的影，就好像两只蝴蝶翅膀。她是个纤细小的段。隔着布裙李云心看不到她的，但仅看姿，放在他那个时代大概也是那要被人追着着捧在手心儿里的小尤。

三天之后，他已经可以在忍受痛苦的同时，神如常地走来走去。只是脚步会慢一些，脸会苍白一些。有些香客偶尔看见了李云心，在惊讶老什么时候有了个小徒弟的同时，又惊讶他的俊俏。一些女人私底下说刘老无儿无女，这小长大概以后要继承他的衣钵。模样还行，又有一房产，且庙里有项，是良。

他学会了用已经可以调动的那一灵力，裹着香火愿力往自己的“雪山”里收。用那愿力在雪山上钻一个又一个孔，便觉得自己可用的灵气日日增多了。

只是看这小长脸不好，不知以后是不是个多灾多病的。

乔佳明这时候才一拍掌，浑然忘记了刚才的惊吓，又在酒的作用下得意起来。先得意了一会儿，又咬牙切齿：“好好好，正想呢。哼，原本我也没想要为难那老。可谁叫那小——嗯？那小叫什么来着？”

李云心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些。因此再过两天，就真有媒婆上门来问了——他当然是好笑地拒绝了。

上一次香一角银，换算成他那个时代的人民币，就是二百块。他琢磨琢磨——一个姑娘每天早晨甩去二百块，一个月甩去六千块，睛都不眨一下……算是个什么级别的白富？

因此白天的时候他就了“刘老”徒弟的角，洒扫院，理理香烛。和几张熟面孔说一两句话、。然后搬一张板凳坐在前的一个角落看着来往的香客发愣——别人看他是在发愣，但他是在冲击自己的禁制，顺便想……

然后便是他每天试着冲开禁制的痛苦过程。第二日来拜的人稍微多些，第三日渐渐少了。终究是不起的一座庙，附近的乡邻知晓了，来了，消息也并不会传得很快。大概还要等些时候，“城里龙王庙显了真灵”这事情才会逐渐扩散到更多人耳中。

这么一来总好过对他解释更多事。

乔王氏微微皱眉，似乎并不喜听他说这些话：“你日后到了堂上，可不能说这事。住你自己的嘴。这次也是李府尹缺了银钱，才看得上那龙王庙。在平日里，他一个府尹，一年就几千两银的项，哪会为了一间宅惹这腥臊。”

这是因为他最近常常抛面。

刘老第二日醒来，昏昏脑地说自己昨夜见了鬼，但又怕是醉了酒，看了。李云心就脆对他说确是如此——自己了门，只看见他在原地打了几个转就昏过去。

人可的确是很有趣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