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没能销毁罪证，亮亮就着啤酒肚大踏步下来了，看到小青蛙气坏了。

学校只有一个堂，上下四层楼，一楼都是些普普通通的，越往上越贵越致，少爷每次来吃饭，肯定是要上去的，但这次他懒得动，指了指一楼就去了。

讲的是二战德国突袭波兰。

林骁不知想起了什么，冷笑了声。

亮亮却直接看了林骁一，拿指虚空戳了他一下：“别以为我不知，少拿你妹妹当挡箭牌，刚害人家在走廊罚站，你怎么脸这么厚呢！”

妈妈哈哈地笑，亲她的脸。

他豁然起了，三十度鞠躬：“对不起老师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我一定刻检讨自己，熟读校规校纪，争新时代好青年。”

他俩犯冲，轻轻摇，小小年纪，还迷信。

于是一行五六个人去堂。

惊蛰站起来：“老师，是我的。”

林骁被疼折磨，沉着脸说：“我又不是她保姆。”

惊蛰搓搓妈妈胳膊：“给惊蛰浇，明天就长大啦！”

一阵妖风从后门过来，把青蛙到了前排两男生的桌上，男生起来看了一，被大青蛙戳中笑。

人走了，惊蛰才对林骁说了句：“抱歉。”

因为亮亮正在讲台上玩小蛙，这简直是对亮亮的挑衅。

惊蛰有些闷闷的，山里生活很无聊，她也没什么小伙伴，所以学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小技能。

惊蛰试图举手。

陈沐回去的时候有儿乐地跟林骁说：“你家妹妹真是长了一副惹人怜的脸，九班那个辣椒，刚对她温柔备至，还给她示范，简直了。”

林骁两手指比了个叉：“绝中，别跟我说话。”

母亲唉声叹气：“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前排坐着两个男生，偷偷拿手机玩单机小游戏，然后被亮亮鬼之手薅走了，他在教室转了三圈，收走了四手机，一个化妆镜，一块儿粉饼，一只尖叫，六本课外书，还有四只小蛙。

小青蛙睛大大的，呆呆的，林骁“啧”了声：“幼稚。”

或许她声音太温柔，后的女生也不抱怨了，抬手给她示范：“这样，放在这里，你抬看一镜就好了，刚开始用要刷脸。”

她总是忍不住想起母亲来，记忆里母亲的面容已经不是很清晰了，甚至偶尔还需要看一看照片才能想起来，母亲去世的时候，她才六七岁，那时候家里经常会有很多客人，小小的惊蛰已经学会端茶倒了，那时候没有自来，家附近有一井，惊蛰每次都会用桶提上来一，那会儿力气小，每次只打三分之一桶，会心疼说：“妹妹别了，压坏了肩膀，会长不的。”

她刚刚看了别人怎么，但她第一次用，不太熟练。

惊蛰：“谢谢。”

陈沐去打了一份小炒和一盅玉米排骨汤给病号，然后就看到惊蛰在窗有些笨拙地刷卡，她不会用，慢吞吞的，后面有同学在抱怨，阿姨也在她，她侧，轻声说了句：“抱歉哦，我今天刚来，这个还不会。”

讲了什么故事呢？

关我事。

然后他就又趴着睡去了。

陈沐撇撇嘴：“你看你一当哥哥的样都没有。”

她说：“妈妈，我听不懂。”

周一的课排得很满，而且都是正课，惊蛰第一次坐在这么宽敞明亮的教室，虽然别人都说26班会有些，但其实比起落山，这边其实哪里都好的。

亮亮在讲桌上一声大喝：“嘛呢，江遇还有徐玮，就你们俩脸厚，手里拿的什么，给我拿上来。”

亮亮中年啤酒肚都气得像是动了胎气，站在讲桌上摁着小蛙的，让小蛙在讲桌上蹦跶，一群人憋笑憋得很辛苦，亮亮嘴角搐地拿手指指了一圈：“你们是幼儿园大班生吗？啊？你瞅瞅你们，瞅瞅！”

她很想妈妈。

林骁轻嗤一声，哪门的哥哥，他连认识都不认识，见都没见过。

惊蛰又叠了一只，两只小青蛙摆在书桌上。

快上课了，韩亮早就被这群兔崽折磨得没脾气，暂时放过了他们：“一人一份八百字检讨，晚上放学放我办公室，你们班我以后一定重关照，我看看谁。”

林骁却踢了她一下，意思是你可闭嘴吧！

甚至好到有不真实，偶尔她侧看林骁，都觉得像是误了什么幻境。

用笔给小青蛙画上睛和脚趾。

妈妈眯着笑：“她开心就好，你她那么多什么。”

就会横母亲一：“你这妈当的。”

两个人齐齐扭看林骁，林骁脸沉地皱了下眉。

中午的时候，他状态更差了，少爷最不喜吃药，陈沐劝说他半天都不去医务室，只能说：“那总得去吃饭吧！”

陈沐突然问了句：“哎，你妹怎么办？不用带她去堂？”

母亲还会带她去野炊，两个人坐在山坡上看星星，被冻得直打嚏，被蚊咬大包，母亲抱着她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摸东西，于是裁了半张纸，随手叠了一只小青蛙。

江遇和徐玮也立效仿：“老师我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