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一缕鲜血顺着鼻梁下，单舒磕完后就站起来，走回到宋荣瑾边，伸手，微笑，“宋先生，刀给我。”

单舒抓住单承的手，数次想回都被单承挡住，泣不成声，“爸爸，爸爸——”

因为他的回并不是为了新的开始，而是更加彻底的了结。

宋荣瑾神亢奋疯狂地慢慢走向单舒和单承。

地方。

“你这个样，让我怎么相信？！”单承气得几乎吐血，捂住，不停往后退，仰看天上，“简欣啊简欣，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孩丢给你和妈养。你看看他现在的样，没有骨气没有尊严——”

父亲拉下脸面的责骂让单舒觉自己要被活生生撕碎！

哪怕绝望悔恨怨憎充满他的内心，仍然无法埋葬、掐断心底那一丝希冀。

晚风骤然变得凄厉，单舒的脸在灯影摇曳下被扭曲模糊，像一纸单薄的鬼影，带着那么凄凉和一往无前的萧索孤独。

单承痛惜抱住他，不停问：“你还要回吗？回去继续给他当家？帮他找情人，养情人？继续回去跟着他一辈无名无分，时刻担心自己因为年老衰被赶走被替代？”

再次俯在地重重磕，“这一生，长到二十八岁，除了您和妈妈，他是我唯一过的人。爸爸，这份情早就已经我的骨血灵魂，您给我一时间，让我习惯这刮骨血分离的疼痛，也，让他习惯。”

“我是！”单舒跪在地上，虚弱、绝望，没有路！

抬，单舒没有看单承，起后再次迅速给单承嗑下第二个响，“我向您保证！一定会离开！会断得净净，不留一丝念想！”

可就是参不透、悟不了这本情迷经，他在里面摸爬打死去活来脱了一层又一层的。

哀哀的，宋荣瑾呜咽着问，像被遗弃的孩，脚步踉跄靠近那两个慢慢停止移动的人。

“咚！”单舒像没了思想没了知觉，呼都似乎在渐渐远去，只是一可怕的执念在支撑着他。

他微笑看着他，像个疯。

“人必先自辱而后人辱之，这么简单的理，你为什么不明白？你二十八岁了啊，单舒，你已经长大，是个成年男人了，他也已经三十二岁，这是你们的人生，不是儿戏！”

宋荣瑾慢下脚步，跟过来的人想抓住他，被用力推开。

终于无法持也无法再承受，单舒屈膝缓缓跪在单承面前，崩溃望着他，“爸爸，原谅我！”

过了一会儿才醒悟过来，颤抖着抬手泪打了他一掌，“你怎么能把闺房之乐当真？你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不是寄生虫！”

“单舒！”平静下来，宋荣瑾用诡异的气说：“这一生，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

到现在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枝繁叶茂盘错节将他重重包围再也无法彻底除！

“爸爸原谅我！”手死死抓住单承的衣服，手腕上伤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鲜血渗纱布。

“所以，只要我现在死在你面前，你就彻底解脱了，对吗？”

可是宋荣瑾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让他神魂都要碎裂，步履维艰，那么痛，那么不舍。

“舒舒！舒舒！”

他得太过纯粹，纯粹到哪怕宋荣瑾只给了他一个微笑，一朵盛开的，就在他心底生了发了芽。

“情是不能求的啊，单舒！”

“舒舒，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单舒，单舒！！”父亲痛惜地双手扶着他，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爸爸求你，啊？！他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会有很多人关心他护他，你不是他的什么人，他从来也没把你当成他的什么人——”

他太懂，太明白了！

这段剪不断理还的情，耗去他前半生最好年华的情，几乎让他万劫不复的情，他不会假他人之手，一定要亲手将其扼杀！

“单舒，单舒，你要自甘堕落自甘下，，贱到什么时候？你已经为他死过一次了，为什么还是不能醒悟？他那么有钱，有那么多情人，你永远不可能会是他的唯一，不要梦了，单舒，你还要自我欺骗到什么时候？”

“舒舒，你不要我了吗？”

单舒闭上任掌落在脸上。

单舒发痛苦的呜咽声，挣扎着扭看到夜中宋荣瑾脸上的决绝和他手上的一抹冷光。

宋荣瑾松开手，任刀掉在地上，摇摇晃晃走到单舒面前，低吻去他额上的鲜血，虚无力地抱住他，“我们重新开始——”

气若游丝的，他望着父亲轻轻回答，“爸爸，我是他的妻！对他的如附骨之疽如断毒药！”

明明夜沉，明明灯光昏暗，可宋荣瑾就是像野生动一样凭着本能的知追到停车场来。

这句话却让单舒笑不来也哭不来，没有悸动亦无期待。

其他追过来的人停住脚步，气吁吁看着他。

如此，才能继续以后的人生！

“我宁愿，自己粉碎骨，也不想看到他有一丝疼痛损伤。您就当这是我的障，让我好好跟他说，让我亲手斩断这诅咒般无法摆脱的情丝。”

接下那并不重的一掌后，膝行退了一步，咚的一声用力给单承磕了一个，“我知，爸爸，我都知。我会离开他的，爸爸！”

远远看到那两个互相搀扶着艰难前行的背影，宋荣瑾推开阻拦自己的医生和护士。

单承被他的执念与疯狂惊得几乎站不住。

“单舒！”

他怎么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