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归一。
“嗒,嗒.......”
“嗒......”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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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姚撑着竹杖,行在街边的玉兰树下。
翠竹衬得他的手颀长白净,皮肤细腻如冷玉。
“是素手医仙。”
人群自动分散向两边让出一条路。
医仙经过的地方,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草药香。
若是这时候有人问一句,素手医仙是谁?
旁人定会诧异,你连素手医仙是谁都不知道?
话说三年前,苏州多瘟疫,素手医仙横空出世,银针一挥百病皆除。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问其姓名一概不答。
世人观其有一双妙手,盈盈素白,便尊称其为素手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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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人知道医仙长什么样。
医仙常年带着斗笠,垂下的白纱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在风吹时瞧见一截细白的脖颈和缠绕在脖颈间的乌黑发丝。
素手医仙辗转各地行医,一个月前到了京城。
本草堂前没日没夜排着长队,满城医馆生意惨淡无人问津。
“嗒,嗒......”
医馆隔壁是家茶馆。
医仙每日清晨都会在茶馆喝茶,今日也不例外。
“三年前,被贬为庶人的废太子从雍州杀到了皇城,率领千军万马将皇城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讲到最精彩处,说书先生“啪”的一拍竹板。
当朝天子的皇位是抢来的,这桩子事,在当时不仅不是秘辛,反而是人们茶前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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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人家不是什么半路杀出来的无名草莽,而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子,做了整整二十三年的储君。
至于太子之位为什么会被废,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师父,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将官场上的那些老狐狸整治得服服帖帖的人。”
门外传来一道爽朗的少年音。
一进茶馆,江景之就锁定住窗边的那道白影,扫了一眼桌子上除了茶水还是茶水,“这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小二,上酒上菜。”
文人墨客常聚的风雅之地哪有酒菜?
小二擦着额头上的汗弓腰,“江少爷,您可是又来错地方了,酒馆管在出门右拐十米处。”
江景之白了他一眼,“罢了,来都来了。”
众人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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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江景之十七八的年纪,目似点漆眉似剑,濯濯风流年少时,也是京城的风云人物,只是他的风云不在他自己,而在他有个丞相老爹和一个皇后姐姐。
江少爷整日混迹在勾栏院里,自那日烟柳桥上惊鸿一瞥,便整日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医仙。
此刻,本应享尽繁华的江少爷叫苦连天,“我就没见过这么残暴的人,今天看这个不顺眼,杀了;明天那个跪得不端正,杀了。短短半个时辰啊,金銮殿前就多了五具尸体。”
“我现在上早朝就跟坐牢一样,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惹了那位的眼,白白掉了脑袋。”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就江景之这个小霸王敢说。
众人竖起耳朵旁听,就连说书先生的眼睛也时不时往他们那里瞟。
江景之继续抱怨:“姐夫整天摆着一张冷脸,比冰窖里冻了八百年的冰块还冷。最近又在寻什劳子神医,皇榜张贴了好几天没人敢揭。”
“皇榜?”
“对啊,就在茶馆对面贴着呢,你不知道?”
花姚还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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