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亦如是。卢世瑜的父母不愿意搬来皇城根上,就在老家养老,卢世瑜每月都会回去看看他们。
听说卢世瑜是家里的独生子,萧定权狠狠的羡慕了。?
“我和我哥哥们的感情……很复杂。虽然有的时候和他们相处得很好,但有的时候又会很怕他们b我做的更好。”萧定权望着yAn台外面的夜sE,叹气。“可能因为他们b我早生几年,他们总是b我做得好。”
“定权,兄弟之间的感情,向来都不太简单。”卢世瑜道,“儒书上写的兄友弟恭,终究只是一种美好的理想,尤其是在如今这样的社会,不容易实现。你要是喜欢他们,就多和他们磨合、相处,要是不喜欢,避开他们便是。”
萧定权愣愣的看着卢世瑜。若是以前的卢世瑜,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在新的世界,老师也是一个崭新的老师,有很多属于这个世界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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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往不同的智慧。
然而萧定权却本能的,两手一合,恭恭敬敬的向老师鞠了一礼:
“学生谨记。”
这倒是和以往一模一样的。
卢世瑜无奈的笑了笑。想要出声阻止,却又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对。索X作罢。
天上月明星稀,晴空万里的好天。
十六
终于要进入到正题。
萧定权以为自己面对这个时刻会慌张,窘迫,临到头却发现,自己没半点这种情绪。
就像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属于老师的,自己只不过把流落在外的东西收回来,送给老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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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权对老师行了一礼,说自己有重要的事要与老师说,希望能和老师在书房共议。老师答应了。
他抱起茶几上的箱子,和老师一起走进了书房。
十七
老师的书房是木质的地板。见老师脱了鞋才走进房间,萧定权蓦地有些脸红——刚才进来看书,好像忘了脱鞋。
想起自己手上抱了什么,萧定权一阵头皮发麻。
不不不,下次一定改。
连蒲团也不用,老师直接在书房中央的一处跽坐下来,并示意萧定权也坐。
萧定权在老师对面,也双脚并拢的跪坐下去,将盒子放在两人中央。
“老师,这是我今天去一家做古品的木材店,偶然看到的。”
“买了下来,想送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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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权说着,将盒子的扣锁打开,转了个方向,对着老师,慢慢掀开盖子。
卢世瑜看着法兰绒上静静躺着的东西,脸sE略微沉了沉,没有什么表情。
“学生不才,虽已时隔多年,仍然想拜倒老师膝下,做老师的学生。”萧定权缓缓道,“虽说在校务名义上,您与我已是师生,却又不是导师与门生,但……我想这都没关系。”
萧定权两手将戒尺从盒子里取出来,微微低下头,将戒尺举到与自己头顶平齐的位置。
“只要老师还愿意教导学生,学生便也永远愿意受老师的教导。”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学生如有不用心读书,不尊教诲之事,还请先生教训。”
空气静默了片刻,卢世瑜并未伸手去接。
“定权,这是何意。”卢世瑜道,“没有这个东西,我也一样愿意教导你。”
“是。”萧定权依然举着戒尺,一动不动,“但是,学生若是犯错,还请老师责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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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世瑜依然未动,也未答话,萧定权静候了片刻,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自从上一世……老师故去以后,再也没有人用戒尺罚过学生。”
但却用了杖,用了剑。百倍的痛,千倍的屈辱。
这一句,他没有说出来。
“学生后来,常有行事不端之时,有冲动之时,有懊悔之时……每每这些时日,我总会想起老师。”
他不知怎的竟然流泪了。
“想起老师给过的教诲,和责罚……可这世上,却已经没有能责罚我的人。学生剩下的,只有自己去经历满心的痛苦。”
“与老师相认的第一面,老师说我长大了,但其实相较我当年薨去的年岁,如今的我并未长大几分。”
“学生第一眼看见这戒尺,便觉得它与当年翁翁赐给老师的那一把一模一样。在学生看来,正是这戒尺,犹如翁翁的旨意,把当年的学生与老师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因为它的存在,老师才能在我身边陪伴我十五年。”
泪珠落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啪嗒声。
“这一世,虽然开始得晚了些,学生仍然希望老师,能陪伴在我身旁。”
“这一次,不是谁的旨意,是学生……自己的愿望。”
“万望老师,恩准。”
十八
他一直举着那戒尺,低着头。直到手臂酸麻,也不曾放下。
良久的沉默之后,卢世瑜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似是叹息,又似是某种放松,解脱之意。